就在程咬金等人心如刀絞之際，下方的戰場上再次發出一陣暴喝聲。原來，此時的鄭阿生等人早已是渾浴，死傷過半，連下的馬匹都被敵方殺，所剩無幾，而就在此時，鄭阿生卻是悍不畏死，率領剩餘將士向城門的薛萬徹再度發衝鋒。

冰冷的羽箭過人和馬的軀，死者以熱滾燙的軀迫敵人，為後繼者趟開一條道路。下有馬便急速奔馳，無馬便步行而戰，一路衝鋒，速度由慢到快，鄭阿生等人居然當真從敵方包圍圈中衝出一條路，向城門方向殺進。只不過他們每每前進一步，那早已死傷過半的眾兄弟便要再度倒下一人。

眾人中，鄭阿生一馬當先，在戰馬上揮舞着那柄寬面屠刀，在他後是范仁平、張千冒、蘇武牧等一樣揮舞着屠刀的眾人。除此以外，開胡餅鋪的老薑已經戰死了，臨死之前還含笑對他家中那一妻一子念念不忘；姚家村的十餘位姚氏兄弟始終戰鬥在一起，他們已經將自己的傷亡降到最低，但現在還是有過半兄弟倒下；安邑坊的楊老頭兒爺孫倆很幸運，至今都還健在，只不過當孫兒楊毅扶着楊老頭兒從戰馬上摔下來的時候，他忽然發現爺爺左肋間已經中了一支深肺部的羽箭。

鄭阿生一路呼喊高着，手中的屠刀早已殺了敵方十餘人，其餘眾將士也都發餘勇，勢不可擋。

附近的長林兵和齊王府兵已經被嚇呆了，他們從來不知道一直真正上過戰場的部隊可以如此可怕。在城門前力撞門的薛萬徹嚇了一跳，他心中驚怒怎地剛才這一夥兒冤魂現在又衝到了距離自己不遠？

而此時城樓上的秦王府眾將卻終於明白了，他們豁然醒悟，原來鄭阿生等人自知今日難逃覆滅，所以想要趁着這最後一次衝鋒來爭取時間，只有這樣才能令玄武門的朱燦換來一刻機會。他們心中所牽挂的不是什麼太子、秦王、齊王，更加不是什麼皇儲之爭的是非勝敗，只不過是玄武門的朱燦罷了。

無論如何，這些人對於朱氏一家的忠誠和戴從未改變，若非如此，今日之玄武門也不會拋灑下如此這般酣暢淋漓的熱！

雖然明知道眼前這些人並非忠於秦王府，但此時的程咬金早已是忍無可忍，他雙目含淚，一轉向城樓下奔去，口中同時大道：

“諸位！城門將破！戰士尚不惜命，主帥何故遲疑！”

一聲大後，程咬金竟也不和眾人商議，看樣子是想要下樓打開城門與一眾長林兵決一死戰。

城樓上的眾將一時默然，秦瓊稍作遲疑，跟着程咬金下樓去，而侯君集等人卻紛紛看向長孫無忌。

“唉，罷了，我們也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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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