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殿下乃是生大智大慧之人，我們比起他來可要差得太遠了。”

一聲嘆息，尉遲恭不由得苦笑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老程固然也醒悟過來，不過他此刻心想，我們倆兄弟比不過秦王殿下也就罷了，難道還比不過你這個臭小子？想及此，不由得暗中踹了朱燦一下，隨即若無其事返回座位。

程默在後方將眼前一切盡收眼底，忍不住要笑出聲來，朱燦猛地一轉頭，首先踹了程默一腳，同時低聲咒罵起老程來。

一陣歌舞過後，眾多歌姬漸漸屏退左右，而這場宴會的重頭戲才要剛剛開始。

按照大唐宮廷中的宴會程序，下面便是該割‘過庭羊’。這是一種獨特的吃食方式：每到宴會過半，階前殺羊，剝洗之後抬到宴中，令賓客們自行割取，然後將各自羊拴上綵帶，記上標誌，下鍋烹煮。等到烹煮之後，任憑賓客們各自認領，並自行食用。

這道宴會程序帶有濃濃的異族風，使得在場賓客，無論貴賤，都能融到宴會當中。

當然，這一道宴會程序的彩之還不在此，最重要的是，在此過程中，在座賓客們可以自憑本事殺羊取，即便是使出刀劍也並無所謂。大唐風俗尚武，每在這種時候，時常有許多大將顯高超武藝，以此來搏一個彩頭。

盛宴之際，飲酒尚需助興，因而這種方式便好比在宴會之際詩起舞一般，只為圖一個熱鬧。

當然了，今日況卻有不同，眼下在場之人無不是太子黨、秦王府兩邊的驍勇大將，且相互間積怨已深。這種況下，誰若能得一個好彩頭，無疑會給己方增添一些底氣。

沒過多時，歌舞已罷，只見一個齊王府僕役終於牽着一頭羊走上前來。這是一隻出生不過半年的羊，看起來也就比一般的羊羔要大一些，這種時候的羊質最為鮮，乃是挑選‘過庭羊’時的絕佳上品。

一般這種宴會上，‘過庭羊’都要請在座地位最尊者，又或者賓客中威最高之人上前殺羊。而無論哪種方式，眼下都要首推李世民。當下，李世民也不客氣，隨手從侍衛手中接過長刀，就要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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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