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頤合上筆記本，站了起來，“既然懷特先生這麼說，那就請回吧。合同既然無法履行，那就按違約理。至於我們的廠子會不會炸……”

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着一子骨的涼意。

“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可以帶着你的垃圾合同，滾了。”

懷特楞住了。

他是來施的，是想看到這群華夏人驚慌失措，然後低聲下氣地求他，最後不得不簽下更多不平等的附加條款。

可他萬萬沒想到，得到的竟然是一個“滾”字。

而且這個字，說得那麼優雅，那麼擲地有聲。

“你會後悔的，曲士。”懷特臉上的紳士面終於掛不住了，變得有些僵，“當你們的工廠因為力失控而變廢墟的時候，希你的還能這麼。”

懷特走了，帶着一肚子的火氣和不解走了。

但會議室里的氣氛，卻比剛才更抑了。

吳廠長像是一下子被走了脊梁骨，癱在椅子上，痛苦地抓着頭髮：“曲總工啊！你怎麼就把話給說絕了呢？哪怕是拖一拖也好啊！現在徹底撕破臉，這……這二期工程不就真的爛尾了嗎？”

旁邊的幾個副廠長也是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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