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攥了咖啡杯，杯壁被他得微微變形，咖啡又灑出來一些，滴在他子上，他沒覺。他在想一件事，那個人，陳檸的弟弟，到底是什麼來頭？不是因為他打了自己，是因為陳檸的態度，居然一句制止的話都沒有。

門開了。

陳檸和陳默從會議室里走出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陳檸不知道說了什麼，陳默笑的很開心，陳檸挽着他的胳膊，側着頭看他，眼神里滿是姐姐對弟弟的寵溺，那種寵溺不是演出來的，是長在骨子裡的。

走廊里的人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路。

不是刻意的，是下意識的。一個人打完了人，在房間里待了半小時，出來的時候跟沒事人一樣說說笑笑，這種從容本就是一種威懾。

場務低着頭搬材，化妝師假裝在整理箱子，誰都不敢跟陳默對視，但誰都在用餘看他。

他猛地站起來。摺疊椅被他帶倒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聲音在走廊里炸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沈嶼的口在劇烈起伏，明顯氣的不行了。

“沈嶼。”一個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過來，不大，但很有分量。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穿着一件卡其的馬甲，裡面是深灰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裡拿着一卷劇本。頭髮灰白，梳着背頭，馬明亮，國一線導演，拍過三部票房過十億的電影，拿過兩次金獎最佳導演，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脾氣好。不罵人。但也不跟人廢話。

他走到沈嶼面前，看了一眼他的臉。那個目很快，快到他看完了沈嶼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然後他把手裡的劇本換到左手，右手進馬甲口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先回去。這邊的事我來理。”

沈嶼愣住了。他沒想到馬明亮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就把事揭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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