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到。”

法拉利的引擎聲在院子里炸開，一溜煙離開了院子。

盛京飯店在市中心，離陳家不近，不堵車也要二十分鐘。陳默把法拉利開上了快速路，紅的車在晚高峰的車流中像一條蛇一樣穿行。不超速，但每一腳油門都踩在規則和底線的界，不多不，剛好不會被拍。

他不是公司的人，他不知道那個合同值多錢，不知道那個姓方的是什麼來頭，不知道這筆生意對陳玥有多重要。但他知道一件事，沒有人可以灌他大姐的酒。

盛京飯店到了。

法拉利停在門口的時候，泊車的小夥子多看了兩眼。不是沒見過好車，是沒見過紅法拉利這麼開的。陳默把鑰匙扔給他，大步走進大堂。他沒有問前台，直接上了電梯，按了六樓。黃雨彤剛才發了包間號，603，牡丹廳。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鋪着厚重的深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603的門關着，但門裡出來的燈很亮，亮到刺眼。陳默站在門口，聽到裡面有人說話，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很大，帶着酒意和某種得意，像是在說一件他認為很有趣的事。

“陳總，你說你這酒量不行啊？這才喝了多？半斤？八兩？我跟你說，在我們那邊，這個量也就是開胃。”

沒有人應。陳默推門進去。

包間很大，圓桌上杯盤狼藉。酒瓶倒了四五個，白的紅的都有，桌面上灑了不，菜沒怎麼，滿桌子的菜都涼了，油花凝結在盤子邊緣，看着讓人沒有食慾。空調開得很低，冷氣和酒氣混在一起，聞着讓人頭暈。

陳玥靠在椅背上，臉很紅，不是那種自然的紅，是喝多了之後管擴張的紅。的眼睛半閉着，眼皮在往下墜，像是在努力撐着不讓自己睡過去。面前的酒杯還是滿的，手搭在杯沿上，手指沒有力氣，隨時會下去。上的職業裝還穿得整整齊齊，但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出白皙的鎖骨，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不上氣了。

黃雨桐坐在陳玥旁邊，臉比陳玥好一些，但也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眼睛還睜着，目還清醒，但手在微微發抖。的手機還握在手裡，屏幕還亮着，上面是和陳默的通話記錄。看到陳默進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肩膀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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