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順着牆壁下去，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塌塌地堆在牆角。他的臉從帽衫的影里了出來，一張很普通的臉，三十歲左右，沒有任何特徵，放在人群里不會被任何人記住。他角的暗紅泡沫還在往外滲，流到了他的帽衫上，流到了地上，在地上積了一小攤，在包間的燈下泛着暗沉的。

包間里安靜了。

宋星瑤驚呆了，這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死在自己眼前，嚇得已經失去了對的控制權。

陳檸靠在牆上，的已經了。

不是沒見過世面的生，拍過作戲，吊過威亞，從三層樓的高度跳過，見過片場的炸和車禍特技，但那些都是假的，都是計算過的，都是有安全繩的。剛才那一刀是真的，刀尖距離的口不到一米，如果不是陳默，那把匕首現在可能已經在上了。

的在，但發不出聲音。

陳默蹲下來，手翻開那個人的領。脖子後面有一個紋，很小，不仔細看會以為是顆痣，是一個黑的。風格化的蛇形圖案，蛇盤了一個圓環，蛇頭咬着蛇尾，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他沒見過這個紋。但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一個帶着匕首。咬毒自盡。上有特定標記的人，不是街頭混混，不是普通殺手，是死士。是那種被訓練“完任務或者死”的人。這種人不會說出是誰派來的，因為他們從被訓練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不會有開口說話的那一天。

陳默站起來，從兜里掏出手機。他先撥了一個號碼，不是報警電話，是四叔陳建明的私人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四叔，有人要殺三姐。人現在在我這邊，死了，咬毒自盡的。後頸有紋，一條蛇咬着自己的尾。”

電話那頭沉默了不到一秒。然後陳建明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地上：“你們在哪？”

陳默報了飯店的名字和包間號。陳建明說了句“在那等着，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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