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額：9，992，498.他算了算，上次送禮用了7000鑽石，加上剛才關注用1鑽石。加團用1鑽石，總共用了7502鑽石。剩下的這些零頭，夠他在這個直播間里待很久很久。

陳默靠在枕頭上，手機舉在面前，看着屏幕上大王跟彈幕聊天。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刷禮，就那麼安靜地看着，對得起他那個ID，安靜，確實安靜。

大王唱了兩首歌，喝了口水，然後湊近屏幕看了一眼時間，拍了拍那隻棕小熊的腦袋：“哎呀，快到點了，我們要出去PK一把了。”

說著，在手機上作了幾下，直播間右上角出現了一個倒計時條，5分鐘。屏幕上方顯示着兩個頭像，左邊是自己的，右邊是另一個主播，一個染着頭髮的生，看起來比大幾歲，妝很濃。

“家人們，”大王把雙手合在前，做了一個請求的手勢，眼睛睜得大大的，那個無辜的表在這時候顯得格外有殺傷力，“有分的幫幫忙，沒有分的家人們點點贊就好。謝謝大家，謝謝。”

彈幕飄過幾條：“沖！”“大王必勝！”“我去對面看了看，對面票數好高啊......”

陳默看了一眼雙方票數。大王這邊：487票。對面：還沒開始就已經有1200票了。對面的發主播正在鏡頭前跳舞，作很大，直播間的人氣明顯比這邊高出一截，彈幕刷得飛快，禮也不停地飄。

倒計時開始。

大王開始唱歌，唱的是《遇見》，唱得很用力，的聲音裡帶着一種很輕的。不願意被人察覺的張，像一個人在懸崖邊上走，腳下很穩，但心跳已經在加速了。

陳默沒。他在看屏幕右上角那個PK條，藍的是大王，紅的是對面。藍的條在以很慢的速度增長，幾票。幾十票。偶爾有人送一個小心心或者一朵玫瑰花，加幾票或者幾十票。紅的條在瘋狂地往上躥，每一次跳都比藍的大，幾百票幾百票地加，像有人在往那個紅的水桶里倒水，嘩嘩地倒，不帶停的。

2分11秒。藍：890票。紅：2100票。差距越來越大。

大王的聲音沒有變，還是那樣穩穩地唱着，但的眼神不一樣了。看着屏幕上那個越來越小的差距，眼睛里的一點一點地暗下去，像一盞被人慢慢調暗的燈。的還在，歌還在唱，但那個笑容已經快要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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