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洗手間旁邊的消防通道門後面傳出來的。那扇消防通道門是那種帶閉門的厚重防火門，正常況下應該是關閉的，但現在它半開着，被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擋住了。

一個生的聲音從門裡出來，不大，但很清晰。那個聲音帶着一種努力制但仍然泄出來的張：“你放開我。”

然後是一個男生的聲音，得很低，帶着酒氣和某種讓人不舒服的黏膩：“別急啊，我又不會吃了你。我就是想認識認識你，你跑什麼？”

陳默的腳步停住了。

那個生的聲音，很悉，是付嫣然。

陳默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朝那扇半開的消防通道門走過去。

門越來越大，樓梯間慘白的燈從裡面出來。他側推開門，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但足夠讓裡面的人察覺到有人來了。

樓梯間的燈是聲控的，此刻正亮着慘白的，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李承澤站在轉角的平台上，微微前傾，一隻手撐在牆壁上，另一隻手握着付嫣然的手腕。他的白休閑西裝的袖子卷到了小臂，出一截手腕和一塊鑲着藍寶石表圈的手錶。

付嫣然被他堵在樓梯轉角的角落裡，背靠着糙的水泥牆面，儘可能地往後。

的睫在微微抖，抿着，下因為用力而綳出一條細線。沒有喊，但的眼睛出賣了，那雙眼睛里有恐懼，有厭惡，還有一種被到牆角之後仍然不願服輸的倔強。

穿着一件深的工作圍，圍的前襟上別著一個銀的名牌，上面寫着“暮。服務生”。圍下面是白襯衫和黑子，襯衫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的，頭髮紮了一個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利落而素凈，和白天在學校里那個穿着衛牛仔的班長判若兩人。

李承澤的手還握着的手腕，拇指在手腕側的脈搏上，像是在越來越快的心跳。他的臉上帶着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笑，不是那種明目張胆的。惡狠狠的笑，而是那種眯着眼睛的。像是在打量一件東西的。帶着酒氣和某種被酒放大了的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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