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他回到客廳，準備拿車鑰匙出門。客廳的玄關有一個紅木托盤，托盤裡七八糟地扔着十幾把車鑰匙，法拉利。蘭博基尼。保時捷。賓利。勞斯萊斯......各種品牌都有，像是一堆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這是陳家車庫裡一部分車的鑰匙。陳默平時不怎麼挑，拿到哪把開哪把。

他隨手拿了一把，按了一下，賓利。黑的鑰匙上那個“B”字標誌閃着。

車庫裡，一輛銀灰的賓利歐陸GT靜靜地停在那裡。流線型的車，低調的配，不像拉法那麼張揚，但懂車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輛車的不凡，W12發機，六百多匹馬力，落地價將近四百萬。

陳默坐進駕駛座，點火。引擎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像一頭被喚醒的猛在低吼。車庫的捲簾門緩緩升起，九月的照進來，在車上鍍了一層金。

車子駛出大院，拐上了紫城路。

陳振邦住的地方，在紫城路的另一頭，二號院。

從十八號院到二號院，開車不到十分鐘。這條路陳默從小走到大，閉着眼睛都能找到。路兩旁的梧桐樹還是老樣子，只是比小時候更高更了。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鋪出一片片金的斑。

二號院的大門比十八號院更加莊重。門口站着兩個武警，崗亭里的值班戰士看到車牌，立刻站起來敬禮。電門無聲地打開，賓利緩緩駛。

院子里很安靜。幾棵老槐樹遮天蔽日，樹下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主樓是一棟兩層的小樓，灰磚灰瓦，看起來樸素得甚至有些陳舊。但陳默知道，這棟樓里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浸了爺爺幾十年的歲月。

他把車停在主樓前面的車位上，熄了火，推門下車。

剛走到門口，門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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