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孫頭跑了我套上服就往老孫頭家跑。

到了那兒，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村裡人就是這樣，誰家出點事，來得比派出所還快。

我進去，看見老孫頭他娘躺在炕上，臉上確實帶着笑——

不是活着時候那種詭異的笑，是那種，怎麼說呢，像是終於鬆了口氣的笑。

手裡攥着那紅布條，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嵌進布裡面了。

老孫頭蹲在灶台旁邊，抱着頭，肩膀一聳一聳的。他沒哭出聲，但我看見他腳底下的地上了一小片。

我沒過去。這時候說啥都沒用。我跟他又不親，過去假惺惺地哭兩聲，沒意思。

我在屋裡轉了一圈。炕上。柜子上。灶台上，啥都沒有，乾乾淨淨的。

可我注意到一件事——門檻底下那塊活的磚頭，被出來了，扔在一邊。

磚頭底下的，空了。

從老孫頭家出來，阿珍跟在後面，小聲說：“你看見沒，手裡攥着紅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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