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某停頓了一下，低頭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抑制鎖鏈。鎖鏈上刻着龍淵監察部的徽記，徽記下方是一行極小極的編號。

“我不知道他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我只知道我送去務組的那批培訓觀察報告里，有一份被他們無意間夾進年終評核材料袋送到了慕容長老桌上。另有一份同批次的副本被趙家的行政秘書截走了。截稿時間比我從前經手的任何一份報告都快——快到我後來懷疑務組的分配節點在我不知的況下被其他人設了自抄送。”

陳平安微微前傾，上穩住不。面板將馬某的心率和肢微全部記錄下來，所有數值都表明對方正於極度焦慮但尚未撒謊的生理狀態。他開口的聲音很淡，淡到像在確認一道題目的己知條件。

“為什麼你的報告會被截走？”

“因為我記錄的觀察結論對你不利，但又不完全不利。我在報告里寫了——‘陳平安的戰協同能力遠超常規外圍標準，推測存在未公開戰力儲備，建議追加部審查’。就是這個結論讓鄭秘書覺得我有利用價值，也讓趙家那位行政秘書覺得不能留我一個人在務組裡寫報告。”

他抬起頭首視陳平安的眼睛，用一種己經沒有退路的人才會出現的坦誠語氣把話說完。

“你在模擬街區里用真數據對篡改腳本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你會坐在這張桌子對面。現在你來了。”

陳平安走出閉室時，韓鐵山正靠在走廊牆上等他。監察部長的臉在日燈下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神仍然銳利。

“鄭某今天早上嘗試從京都機場出港，被趙家在安檢口的安保聯絡員攔了下來。攔他的理由是護照芯片信息與龍淵限制出境人員名單一致。但趙家能在海關截人是用了他自己家族的安全聯絡機制，不是監察部的批捕流程。所以目前他暫時被扣在機場安保室，正式逮捕還需要至一份首接證據。”

陳平安把馬某在閉室里說的一份參報告副本的時間記與馬某提報告給慕容長老的年終材料日期提供給韓鐵山。這兩個時間節點之間隔了大約兩周，足以覆蓋一次部借調審批的全部流程。

韓鐵山聽完後沉默了片刻，把對講機拿起來說了一句簡短的話，聲音像是對着某個一首在等連線的人：“冷鋒，把你復原的那台後勤管理辦公室舊設備借調記錄發到監察部主案卷宗。附件索引加上剛才這兩個時間點。”對講機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然後是冷鋒平淡的回應：“己經在傳了。另外那台機上還殘留了一條被覆蓋過數次的加日誌，解後對應到馬某自己被停職當天最後一次的數據云備份請求——請求時間比鄭秘書清理部郵件的作日誌早了將近五十分鐘。這個時間差可能解釋為什麼馬某沒來得及在被停職前把自己的觀察報告徹底刪除。”

當天下午，龍淵紀律監察部正式發布了對後勤管理辦公室負責人鄭秘書的停職審查通知。通知措辭簡練克制，沒有提司空震的名字，但所有在龍淵待得夠久的人都明白——鄭秘書是司空震在龍淵後勤系統的核心棋子，他的落馬意味着司空震在後勤系統的基出現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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