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蘇月嬋收起茶，語氣從敘舊轉為公事，“蘇家願意與陳平安個人建立正式合作關係。不是招攬，不是收編，是合作。蘇家提供藥材、靈石、後勤支持，你以獨立武者的份接資助。合作期限暫定一年，到期可以續約也可以終止。唯一的要求是——將來龍淵部如果因為封印的事需要重新評估三十年前的決策，我要你以當事人後人的份列席作證。不是替蘇家說話，是替你自己和你父母說話。”

陳平安端起茶杯將剩下的茶一飲而盡，茶涼了，寒意更重了些。

“。”

“不問條款？”

“蘇家給的茶是明前龍井，龍草的寄送費沒收一分錢，蘇-8412的原稿在保險柜里鎖了三十年還能第一時間調出來——跟這樣的東家合作，我用不着看條款。”他起雙手接過了蘇月嬋遞來的那份正式合作書，落款己經有蘇家的印，旁邊空着他的簽名位。

從蘇家據點出來的時候，王胖子正蹲在門外刷手機，看到陳平安出來立刻迎上去，迫不及待地低嗓音：“太子黨那邊送來一封請柬，不是電子版，是真請柬——銅版燙金、趙無極的私印。趙峰那件事之後他們不但沒翻臉，還請你吃飯？”

陳平安接過請柬翻開看了一眼。措辭確實不一樣了——很簡短，只寫了時間地點，沒有附加條件，沒有招攬措辭，只說“希能與陳先生當面聊聊”。抬頭措辭從上次的“平安小友”變了“陳先生”。

“不是吃飯。是換個方式來探底。之前探輸了，這次探的時候會更小心。”

他把請柬收進包里，沒有多說什麼。王胖子見他神如常便也下好奇心，調出首播後台的數據遞到他面前。屏幕上麻麻的數字里，有幾個關鍵指標被王胖子手標紅——全網平台觀看人次、龍淵外圍的資格審查標記、冷鋒鐵團的平台遷移率、以及多條商業合作邀約。

“理論上你現在出門己經可以靠刷臉在補給站賒賬了。但有幾件事比熱度更重要——方對你的態度、太子黨這次是來探底還是來談條件、秘境的賽程還有沒有變數、你爸媽當年在封印行里的位置，這幾點哪一件都比全平台熱搜前五加起來值錢。”

王胖子合上平板，猶豫了一下，難得認真地說了一句：“安哥，我有個請求。你現在應該可以不需要我了。”

陳平安停下腳步。他的破軍劍掛在腰間，舊校服的袖口還沾着沼澤里的泥，回頭看着王胖子的表卻沒有任何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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