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不是某一塊、某一條經脈的痛，而是全每一骨頭、每一寸皮、每一個細胞同時被撕裂又同時被重鑄的痛。陳平安跪在祭壇上，雙手撐着黑石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嵌進石裡崩出了。但他沒有喊出聲。

金鑽進之後，像一條燒紅的鐵水順着經脈遊走，從丹田出發，沿任督二脈上下穿行，再分支到十二正經，最後貫通奇經八脈。路線和《基礎吐納》的靈氣循環圖一模一樣，只是吐納引導的是溫和的靈氣，而這道金引導的是一柄燒紅的刀。每一寸經脈都在被切開，然後被某種更高溫的力量重新焊合，焊合後的經脈壁變得更厚、更有彈，能夠承遠超之前的靈氣流速。

改造的同時，面板也在同步刷新數據。骨骼強度，發力，神經反應速度，心肺功能，所有數值都在跳——幾乎每一秒都會更新一個數字。經脈重塑完百分之三十，骨骼強度加大到三十八，神經反應時間從零點二五秒到零點一八秒，還在往下。

祭壇外面，屏障的倒計時跳到了西十五秒。

魁梧武者的長刀砍在屏障上迸出一串火星，他後的六個隊員己經停止了徒勞的攻擊，改用靈氣衝擊集中轟擊屏障的同一個點。這個方法比蠻力有效——屏障被轟擊的位置出現了一圈細的裂紋，雖然還沒碎，但在倒計時結束之前，裂紋遲早會蔓延到整面屏障。

“繼續轟！別停！”魁梧武者吼道，“趙峰說了，活的抓不到，死的也行！”

陳平安聽到了這句話，但沒有分出多餘的注意力。煉還在進行中，面板顯示的進度條跳到百分之六十一。剩餘時間是三十九秒。他閉着眼睛調整呼吸，用吐納引導金加速流轉——單靠面板被吸收太慢，他要主加速，必須在屏障碎裂之前完煉。

進度條從六十一跳到了六十三，然後是六十六、六十九。每一次跳都伴隨着一段經脈被貫通。他己經不再去數還剩下多條經脈沒有打開，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引導金流轉上，在劇痛中維持着吐納的節奏。這種狀態下他甚至忘掉了時間的流逝，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每跳一下，戰力值就往上浮一點。

21。26。31。

進度條跳到百分之一百的那一刻，劇烈的痛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渾上下噴薄而出的力道。面板數據定格——骨骼強度五十二，神經反應時間零點一秒，戰力值三十九，基礎戰力值己經越過明勁中期門檻。

屏障的倒計時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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