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

楊秀清放下煙斗，“伍兄弟說得好！我們要驅逐韃虜，首先當然要先剪掉清妖強加給我們的恥辱！剪辮子，換新裝就是開始。”

他自己的短髮，“你們看，我這樣多好，不用專門洗頭、梳辮子，洗澡的時候用水一衝就好。還有一點很重要，打仗的時候不會被清妖揪辮子。萬一傷，清理傷口、包紮上藥也方便。”

“好！六營第一個支持！”蘇三娘走上前，右手拿起桌上的剪刀，左手抓起自己那烏黑亮的大辮子，咔嚓咔嚓剪下來，啪一聲扔在桌上。

眾人目瞪口呆，這娘們，夠狠。

羅大綱跟着站起來，接過蘇三娘的剪刀，三下五除二剪掉自己的辮子。

然後是馮雲山，他把自己的辮子拉過來，咔嚓咔嚓剪斷了。

他把辮子放在桌上：“以前，我在廣州見那些洋人都沒有辮子，心裡覺得奇怪。後來伍先生告訴我，那些信天父的國家，沒人留辮子。我們要向他們學習，不只是學他們的法，學他們的火，也學他們剪了辮子。剪了辮子，就不是清妖的奴才，就是天國的子民！”

洪秀全接過剪刀，把自己的辮子拉過來，了兩下，咔嚓咔嚓剪斷了。他把辮子放在桌上，轉過，看着滿堂主將。

“頒發太平天國第一道諭旨：剪髮令。從明天起，太平天國全兵剪辮蓄髮。這老鼠尾，是韃虜強加給漢人的奴隸標誌！剪掉它，就是跟清妖徹底決裂！腦袋後面的辮子沒了，心裡的奴就沒了。”

散會的時候，蕭朝貴走在最前面，齊耳的短髮蓬蓬的，發茬參差不齊，被風一吹，紛紛洒洒。他手了後腦勺，裡嘟囔了一句：“真他娘輕鬆。”

楊秀清追上來幾步，“雲就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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