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己洗乾淨，換了一乾淨裳，因為一路騎馬狂奔，那一頭短髮，全都豎了起來，本來繃著臉的胡以晃，看到那怪樣差點笑出了聲。

胡以晃舉刀的手停在半空，“楊西哥，你怎麼來了？”

“你先把刀放下。”楊秀清手把刀了下來，“胡兄弟！冤有頭債有主，王作新欠山人村的債，遲早要他一點一點還回來。那些綠營兵和團練，一個都跑不了。”

“西哥！那是幾十條人命啊！”胡以晃睜着紅的眼睛，“那可都是我的兄弟子侄！我的親啊！”

“我知道！”楊秀清拍拍他肩膀，“這個仇，不是你家的，是上帝會的！我在此答應你，此仇必報！但報仇不是今日，不是找他的家人老小。”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他兒子做得惡，當爹的來承擔，為什麼不行？”

“不欺婦孺。這是上帝會的天條。”楊秀清眼神堅定。

胡以晃看着楊秀清的眼睛，握刀的手慢慢鬆開，最終，把刀重重了鞘。

楊秀清轉向大門，抱拳，“王老爺子，我說過，我欠的一定會還！楊秀清今日還上前年借糧之。”

王老爺子艱難的抬起手臂，抱拳，“新圩王家，今日謝過楊西哥大恩！這份，老朽我領了。”

“但是，王作新的事，上帝會不會就此揭過。後會有期！”

說完，他轉上馬，與胡以晃並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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