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清再次醒來時，天己大亮。

他一陣咳嗽，聲音嘶啞。

“哥！你醒了！”

楊雲推門過來，手裡拿着竹水筒，眼睛紅腫，卻強撐着神：

“你睡了三天了。蕭大哥昨晚又守了你一夜，天亮就去燒炭窯了。他說……他說你醒了，要立刻告訴他。”

楊秀清雙手撐着坐起，草席發出乾的聲。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糙，黝黑，指節大，指甲裡嵌着永遠洗不凈的炭黑。

是楊秀清的手。

天父下凡，不是夢。

“雲。”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過來。”

楊雲走過來，站到床邊，把水筒遞給他。

首了脊背，像一繃的弓弦，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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