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南岸的槍炮聲漸漸稀疏，濃烈的硝煙混合著腥味在空氣中瀰漫，久久不散。梁大牙站在剛剛被攻克的倭軍陣地上，腳下的泥土被炮彈翻得鬆，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一面被踩得滿是泥濘的太旗，抬腳將它踢進了一旁的彈坑裡。

“報告師長！”一名通訊兵快步跑來，手中舉着電報，“軍部急電！”

梁大牙接過電報，目一掃，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他轉對着旁的團營長們高聲說道：“軍長命令，我部即刻向漢城方向追擊，不許倭寇有片刻息！誰先打進漢城，老子給他請頭功！”

“是！”眾人齊聲應諾，聲音里着抑不住的興。

坦克的轟鳴聲再次響起，履帶碾過焦黑的土地，朝着漢城的方向滾滾而去。步兵隊列隨其後，隊伍綿延數里，刺刀在煙塵中閃着寒。

此時，漢城，朝鮮總督府已是一片混。

宇垣一站在地圖前，雙眼死死盯着上面不斷被移的小旗，每一面小旗的移都代表着一道防線的崩潰。他的手指微微抖，額頭滲出細的冷汗。

“總督閣下！”一名參謀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聲音里滿是驚恐，“夏國人的裝甲部隊已經突破漢江防線，正沿京義線向漢城推進！河野將軍來電，部隊傷亡慘重，請求......請求戰轉進！”

“轉進？”宇垣一猛地轉過，眼中滿是怒火，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你告訴河野通輔，沒有轉進！只有死守！他死在陣地上，用他的來洗刷帝國的恥辱！”

“哈依！”參謀嚇得渾一，躬退出。

宇垣一緩緩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撐着額頭，肩頭微微抖。他閉上眼睛，耳邊彷彿已經聽到遠方傳來的炮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沉，像是敲在他心口的喪鐘。

他睜開眼，目落在桌角那張全家福上，那是他出征朝鮮前與家人的合影。照片上的妻子笑得溫，兩個孩子依偎在旁，天真無邪。他的眼眶微微泛紅，手將照片扣在桌上，猛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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