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東北軍區司令部。

窗外的風颳得，卷着漫天的黃沙，拍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着窗欞。屋，煤油燈的火苗被風吹得忽明忽暗，映照在張雨亭那張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上。

“大帥，這是剛剛從滿洲里傳回來的急報。”

參謀長楊宇霆雙手捧着一份電報，小心翼翼地放在紅木桌案上。他的手指有些微微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份電報上的報太過沉重。

張雨亭沒有立刻去拿電報，而是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旱煙，煙鍋里的火星在昏暗的室忽明忽暗。他眯着眼，過煙霧看着那份電報，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一條吐着信子的毒蛇。

“日本人，這是要幹什麼？”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前些日子田中義一上台，喊幾句‘強’也就罷了。現在倒好，關東軍直接增兵到十萬？十萬啊......”

他冷笑一聲，拿起電報，快速瀏覽起來。

電報的容目驚心：自上個月起，日本關東軍以“護路”和“剿匪”為名，開始大規模增兵。不僅從本土調來了兩個常備師團，還從朝鮮總督府調了大量兵力。如今，關東軍的總兵力已突破十萬大關。更令人不安的是，這些部隊並未駐紮在租界，而是分散在南滿鐵路沿線的重要城鎮，甚至在滿洲里和綏芬河一帶，開始了大規模的軍事演習。

“演習？”張雨亭將電報拍在桌上，眼中閃過一怒火，“把大炮架在老子的家門口，把坦克開到老子的田地里，這演習？這示威！這赤的恐嚇！”

楊宇霆低着頭，不敢接話。他知道大帥的脾氣，這個時候，任何勸都可能為引火線。

“大帥，”另一名副着頭皮說道，“據前線哨探的回報，日本人在綏芬河的演習，用了重炮和裝甲車。他們甚至......甚至炸毀了咱們的一段邊境鐵網，說是‘誤炸’。”

“誤炸？”張雨亭猛地站起，煙桿在桌角重重一磕，“他們是想看看咱們的骨頭不！看看咱們敢不敢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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