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前維多利亞紀念堂，如今的南洋聯邦議會大廈。

過高大的哥特式玻璃窗斜進來，將室空氣中浮的微塵照得纖毫畢現。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旁，坐着來自馬來亞。印尼。婆羅洲各邦的代表。空氣中瀰漫著一混合了雪茄。咖啡和昂貴檀香的味道，氣氛既熱烈又微妙。

陳立坐在主位上，手裡並沒有拿慣常的鋼筆或文件，而是輕輕挲着一枚特製的象牙圖章。圖章的印面刻着“南洋開發總督”六個篆字，這是他剛剛從南京帶來的新頭銜——名義上，他是聯邦的最高行政長；但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締造者與掌控者。

“各位。”

陳立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力，瞬間下了廳的嗡嗡低語。

“過去三個月，我們完了軍事上的整合。現在，是時候談談如何治理了。”他環視四周，目掃過馬來蘇丹們的 turbans（頭巾）。印尼民族主義者的 batik（蠟染襯衫），以及那些西裝革履的華人實業家。

“我提議，設立‘南洋聯邦政府’，首府定於新加坡。”陳立站起，走到掛在牆上的巨幅地圖前。那是一張剛剛繪製完的全彩地圖，深藍的海洋環繞着星羅棋布的島嶼與半島。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們不搞‘一刀切’。”

他轉過，目落在坐在左側首位的陳嘉庚上。

“南洋地域遼闊，種族繁雜，文化各異。強行推行中央集權，只會激起反抗。因此，我決定實行‘分而治之，高度自治’的方針。”

他指向地圖上的馬來亞半島：“這裡，設立‘馬來亞特別邦’。保留各州蘇丹的統治權，但設立民選議會。華人商會將擁有極大的經濟話語權。邦首長，由當地推舉，報請聯邦政府任命。”

他又指向蘇門答臘和爪哇：“印尼諸島，設立‘印尼自治邦’。蘇加諾先生的民族主義黨派將負責部行政，但外與國防，必須由聯邦統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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