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羅洲，汶萊，蘇丹王宮。

深夜的暴雨如注，猛烈地敲打着王宮厚重的柚木窗欞，彷彿無數只急切的手在叩問着這座古老王朝的命運。電撕裂漆黑的天幕，瞬間照亮了議事廳那張鑲嵌着珍珠母貝的長桌。汶萊蘇丹奧瑪爾。阿里。賽福鼎三世，這位着傳統白長袍。頭戴金宋谷帽的統治者，正焦躁地在地毯上來回踱步。他的目不時掃向牆上懸挂的巨幅地圖——那片被茂雨林覆蓋的國土，此刻正被來自四面八方的電報所籠罩，每一封電報都像是一塊在他心頭的巨石。

“蘇丹殿下，”汶萊外大臣哈桑。博爾基亞，一位戴着金眼鏡。神嚴峻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剛剛譯出的電報，聲音低沉而急促，“沙那邊的局勢徹底失控了。英國駐軍主力已被調往馬來亞，留下的警備隊本無力鎮。華人義勇軍已經攻佔了亞庇的軍火庫，並宣布立‘沙人民臨時委員會’，他們......他們請求聯邦軍隊介。”

奧瑪爾蘇丹停下腳步，轉過，眼神中織着恐懼與決絕：“英國人呢？他們的皇家海軍在哪裡？他們不是承諾過會保護我們的中立與安全嗎？”

哈桑苦笑一聲，將電報遞了過去：“英國駐婆羅洲總督回電說，他們目前的戰略重心在馬來半島，無法在婆羅洲投更多兵力。他們建議......建議我們尋求最現實的解決方案。”

“現實的解決方案？”奧瑪爾蘇丹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愈發蒼白。電報的落款是英國外部，措辭冰冷而方，字裡行間着毫不掩飾的推諉與撤退的意圖。

就在這時，王宮外突然傳來一陣。衛兵的呵斥聲。汽車的急剎車聲混雜在一起。一名侍從跌跌撞撞地跑進議事廳，臉煞白：“殿下！不好了！城外的土着部落......他們聽說沙起義了，也有人在煽，說要趁着混推翻王室，建立共和國！大門外已經聚集了好幾百人！”

奧瑪爾蘇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窗前，推開一條隙。的熱風夾雜着雨撲面而來，遠的斯里加灣市燈火搖曳，約能聽到街頭傳來的喧嘩與不安的躁。他深知，汶萊這個小小的蘇丹國，夾在巨大的印尼與如今風頭正勁的聯邦之間，就像一片風雨中的落葉。英國人的保護傘已經收起，而印尼的民族主義浪正虎視眈眈。如果部再起來，汶萊的王室。宗教和國家獨立，都將化為泡影。

“哈桑，”蘇丹轉過，聲音雖然疲憊，卻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立刻聯繫聯邦駐新加坡總領事館。告訴他們，汶萊蘇丹國，請求併聯邦，尋求永久的保護與同盟。”

哈桑愣了一下，隨即鄭重地點頭：“是，殿下。我馬上去辦。”

幾個小時後，遠在南京的總統府。

陳立站在巨大的東南亞地圖前，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桌上的紅頭文件剛剛送達——《汶萊蘇丹請求保護書》。與此同時，來自沙的加電報也擺在案頭：沙華人領袖庄壽文發來急電，報告起義功，已控制亞庇。山打等主要城市，並懇請中央政府派兵進駐，維持秩序，防止印尼趁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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