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7月，新加坡海峽。

烈日像一個巨大的火爐，懸挂在頭頂，將海面烤得波粼粼。空氣中沒有一風，只有柴油機那令人煩躁的轟鳴聲，以及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單調聲響。

這座曾經被譽為“東方直布羅陀”的要塞，此刻卻像一座巨大的天監獄。

“復仇”號戰列艦的甲板上，海軍上將凱布爾手裡舉着遠鏡，目沉地注視着海平線。在他的視野里，一艘灰的中國驅逐艦正像幽靈一樣，在十幾海裡外的海域緩緩游弋。那艘船似乎並不急於進攻，只是在那裡轉圈，像一隻盯着獵的禿鷲。

“長，偵察機回來了。”

副走來，聲音沙啞，帶着一濃重的煙味。

“況怎麼樣？”

凱布爾放下遠鏡，轉過。他的軍服已經被汗水，領口敞開着，出裡面那件發黃的襯。

“沒有......沒有發現缺口。”

副低着頭，聲音裡帶着一絕，“中國人的封鎖線很。東南方向有潛艇活，剛才‘海鷹’號巡邏機被水下的潛鏡鎖定了，差點沒回來。西北方向，那是......那是馬六甲海峽，薩鎮冰的主力艦隊就在那裡等着。”

“潛艇......”

凱布爾咬了咬牙，走到舷邊，看着那片深藍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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