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4月，南京，總統府電訊室。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着，打在梧桐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是無數只螞蟻在啃噬着這片古老的土地。屋，氣氛卻比窗外的暴雨更加抑。幾部式電報機正在高速運轉，紙帶像白的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陳立指間那支古雪茄的濃烈氣味。

“總統，外部的照會已經擬好了。”

林覺快步走進來，將一份剛剛列印好的文件放在陳立面前。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合眼了，“我們正式照會英國公使，不承認其在馬來亞的民統治合法，並要求其在48小時，無條件撤出新加坡及馬來亞半島的所有駐軍。”

陳立接過文件，目如刀鋒般掃過那一行行措辭嚴謹的外辭令。他的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48小時？”

陳立冷笑一聲，拿起筆，在文件的落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太長了。改24小時。我要讓凱布爾那個老傢伙知道，這不是在討價還價，這是最後通牒。”

“可是，總統，”林覺有些擔憂地說道，“英國公使剛才已經放話了，他們絕不會放棄‘日不落帝國’在遠東的尊嚴。如果......”

“如果什麼？”

陳立猛地站起，將那份照會扔進文件筐，“如果他們不撤，就要跟我們開戰？林覺，你看看這個。”

他走到牆邊的世界地圖前，手指重重地在大不列顛群島的位置。

“看看現在的英國。國罷工此起彼伏，爾蘭共和軍在炸他們的議會，印度的甘地在搞‘非暴力不合作’。他們的國庫是空的，他們的艦隊是老的。‘復仇’號是他們最後的家底，凱布爾敢用它來賭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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