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7月下旬，南京，總統府電訊室。

空氣里瀰漫著一焦灼的氣味，那是電報機過載工作產生的焦糊味，混合著陳立指間雪茄的濃烈煙草味。窗外的梧桐葉在熱風中瑟瑟發抖，彷彿預示着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總統，新加坡方向有新況。”參謀長林覺快步走進房間，手裡着一份剛剛譯出的電，臉凝重，“英國遠東艦隊剛剛在新加坡外海集結。‘反擊’號戰列巡洋艦。‘伊麗莎白王’號戰列艦，還有四艘郡級重巡洋艦，全部進了戰備狀態。”

陳立接過電報，目如刀鋒般掃過那一行行文字。他的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來得倒是快。”陳立冷笑一聲，“荷蘭人剛投降，英國人就坐不住了。看來，我們在達維亞的行，真的踩到了他們的痛腳。”

林覺嘆了口氣：“英國公使剛才又來了照會，措辭極其強。他們聲稱，我們的軍事行‘嚴重威脅了英國在馬來亞的民利益’，要求我們立刻從達維亞撤軍，並且‘不得干涉荷屬東印度的後續置’。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英國皇家海軍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維護大英帝國的尊嚴。”

“尊嚴？”

陳立猛地站起，將那份照會扔進廢紙簍，“他們把片賣到中國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們講尊嚴？他們在印度掠奪糧食導致千萬人死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們講尊嚴？現在倒好，我們幫南洋華人討個公道，反倒威脅到他們的‘利益’了。”

他走到牆邊的世界地圖前，手指重重地在馬六甲海峽的位置。

“告訴薩鎮冰，讓他把‘南京’號編隊調過去。就在新加坡外海，給我進行‘實彈演習’。告訴英國人，這片海域，不是他們家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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