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從一爐鋼到秋葉海棠_第164章 荷屬東印度(印尼)(1)
1923年春,南京,總統府地下作戰室。
窗外的紫藤花剛剛出綠的新芽,但厚重的鉛門隔絕了春日的暖意,室只聽得見發報機規律的滴答聲和參謀人員抑的呼吸聲。牆壁上的巨幅輿圖上,一猩紅的線從西向東,橫貫了半個南洋,最終死死釘在爪哇海那片深藍的水域中。
陳立站在輿圖前,手裡夾着半截已經熄滅的雪茄,目如同手刀般冰冷地剖開那片遙遠的土地。
“爪哇,人口三千五百萬,世界最大的甘蔗園和奎寧產地;蘇門答臘,橡膠和石油;婆羅洲,熱帶木和煤炭。”
海軍司令薩鎮冰指着輿圖,聲音因為激而微微抖。這位老將的案頭,堆滿了厚厚一疊由系統轉化而來的《荷屬東印度民地詳查報告》。報告里不僅有荷蘭駐軍的布防圖,甚至確到了每一個種植園的勞工數量和每一座礦山的運輸線路。
“荷蘭人在這裡經營了三百年,把這裡當了他們的牛,幹了每一滴。”陳立接過話頭,手指重重地點在達維亞(今雅加達)的位置,“但他們忘了,牛也是會踢人的。”
他轉走到會議桌前。桌上,一份來自泗水的電靜靜地躺着,紙頁邊緣還帶着被淚水浸的痕迹。
那是泗水華人商會發來的求救信。
“總統,”參謀長林覺翻開那份報,神凝重得像在宣讀判決書,“據潛伏在泗水的同志傳回的消息,上個月荷蘭民當局頒布了新的《通行證法》。所有華人必須隨攜帶證件,夜間九點後不得外出,違者格殺勿論。就在三天前,泗水的一群華工因為抗議剋扣工資,被荷蘭軍警用機槍掃,死了三十七人,最小的只有十四歲。”
“十四歲......”陳立低聲重複了一遍,眼中的寒瞬間暴漲。他緩緩坐下,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那是他在極度憤怒時特有的冷靜前兆。
“荷蘭人現在是什麼況?”陳立問道。
報長張啟明推了推眼鏡,彙報道:“國力空虛。歐洲戰後經濟蕭條,荷蘭盾暴跌。他們在本土的常備軍不到十萬人,派駐在東印度的軍隊雖然號稱有八萬,但大部分是招募的印尼土着僕從軍,裝備低劣,士氣低落。他們的海軍主力,也就是那幾艘老舊的‘特羅姆普’級輕巡洋艦,還在船塢里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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