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二年春天，海南島榆林港的海面上，風平浪靜。照在碧藍的海水上，波粼粼，遠的天涯海角礁石在霧氣中若若現。岸邊是一片新修的營房，灰牆紅瓦，整齊排列。營房前面是一個大場，場上站着一排排士兵，穿着嶄新的叢林迷彩作戰服，頭戴鋼盔，腳蹬高腰作戰靴，腰裡別著手榴彈，手裡握着新式衝鋒槍。他們的臉曬得黝黑，眼神銳利，像一群隨時準備撲向獵的豹子。

這是中國第一支海軍陸戰隊——陸戰第一旅。五千人，下轄三個陸戰團。一個炮兵團。一個兩棲裝甲營。一個偵察連。一個通信連。一個工兵連。一個衛生隊。旅長劉鐵，三十五歲，原陸軍第1軍的一個團長。他個子不高，但非常壯實，肩膀寬得像一扇門，胳膊上的把軍裝撐得鼓鼓的。他在廣西打過土匪，在湖南打過北洋，在四川打過軍閥，在外蒙古打過蘇聯紅軍。他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梢一直劃到右角，那是被炮彈片划的。他從來不遮這道疤，說這是軍人的勳章。

陳立站在檢閱台上，看着那些士兵，從左邊看到右邊，從右邊看到左邊。海風吹過來，帶着咸腥的水汽，把台前的紅旗吹得獵獵作響。劉鐵跑上台，立正敬禮。

“報告陳先生，海軍陸戰隊第一旅集結完畢，請您檢閱！”

陳立還了禮。“開始。”

劉鐵轉過，對着台下喊了一聲：“分列式，開始！”

軍樂隊奏起了《進行曲》，激昂的旋律在海邊回。三個步兵團邁着整齊的步伐，從檢閱台前走過。他們的步伐很重，踩在地上，咚咚咚，像打鼓。他們的口號很響，喊出來，震得人耳朵嗡嗡響。他們的眼神很亮，看着前方，像看見了敵人。炮兵團拉着炮走過，一零五毫米輕型榴彈炮，用吉普車拖着，炮管鋥亮。兩棲裝甲營開着裝甲車走過，水陸兩棲裝甲車，從系統里兌換的圖紙造的，能在水裡浮渡，能在陸地上跑，裝備一門三十毫米機關炮和一機槍。偵察連穿着偽裝服，臉上塗著油彩，像一群幽靈。通信連背着電台，天線在風中搖晃。工兵連扛着衝鋒舟，步伐整齊。衛生隊抬着擔架，跟在最後。

陳立看着那些裝備，點了點頭。他問劉鐵：“劉旅長，裝備都齊了嗎？”

劉鐵翻開本子。“齊了。步兵，每人一支衝鋒槍。衝鋒槍是從系統里兌換的圖紙造的，仿的是德國18，但改了設計，用鞍鋼的鋼材，更輕，更准，更耐用。彈匣三十二發，速每分鐘五百發，有效程兩百米。近戰的時候，一梭子能掃倒一片。班長。排長多配一支手槍。連以上軍配手槍和遠鏡。”

“炮兵團，裝備三十六門一零五毫米輕型榴彈炮，程十公里，能拆開用騾馬馱，也能用吉普車拉。登陸作戰時，用登陸艇運上岸，半小時之就能展開擊。兩棲裝甲營，裝備二十四輛水陸兩棲裝甲車，能在海里浮渡，能在陸地上跑。每輛車裝一個步兵班，火力支援。兵力輸送，都行。偵察連，裝備衝鋒舟。潛水裝備。單兵電台。登陸前，他們先上岸，偵察敵，標記航道，引導火力。工兵連，裝備破材。排雷設備。架橋材。登陸時，他們開路。排雷。架橋。修路。衛生隊，裝備野戰醫院設備。救護艇。傷員能及時救治。及時後送。”

陳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槍好，炮好，車好，人好不好？”

劉鐵愣了一下。“人也好。兵都是從各部隊挑的，打過仗的優先，會水的優先，好的優先。在海南訓練了半年，天天練登陸。練泅渡。練巷戰。練叢林戰。沙子灌進槍里，拆開，接着打。海水泡爛了鞋，換一雙，接着練。中暑了，灌一碗綠豆湯，接着跑。傷了，包紮一下，接着沖。訓練強度比陸軍大一倍，淘汰率三。留下的，都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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