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點了點頭。“那就是說，江南和大連能造，福州和廣州造不了。克利夫蘭級，噸位大，火力強，裝甲厚，但造起來慢，本高，需要的船塢也大。利安得級，噸位小，火力弱，裝甲薄，但造起來快，本低，需要的船塢也小。咱們要選哪個？”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薩鎮冰先開口。“克利夫蘭級。要造，就造最好的。造出來，能管三十年。利安得級，現在是先進，過十年就落後了。咱們不能老跟在別人後面跑。”

張明遠說：“克利夫蘭級的技，比咱們現有水平高出一大截。特別是火控系統。雷達。防空炮，這些都需要時間消化吸收。利安得級的技相對簡單，容易上手。先造利安得級，練手。等技和工人了，再造克利夫蘭級。”

孫致遠站起來。“張學長，咱們已經練過手了。驅逐艦造了，炮艇造了，運輸艦造了。工人的手藝練出來了，工程師的經驗也有了。現在缺的不是練手，是主力艦。日本人的‘球磨’級。‘長良’級。‘川’級，都是五千到七千噸的輕巡洋艦。咱們如果造利安得級，跟日本人比，噸位差不多，火力差不多，防護差不多。但克利夫蘭級，能碾它們。”

陳立聽着，沒說話。他走到地圖前，看着東海。南海。太平洋。日本人的巡洋艦在那些海域游弋了十幾年，從青島到旅順，從旅順到朝鮮，從朝鮮到南洋。中國商船被攔截。被臨檢。被扣留，中國漁民被驅趕。被抓捕。被殺害。這些事，他記在心裡。

“不用選了。”他轉過，“造克利夫蘭級。但不是照搬，要改。國人的設計，是針對太平洋戰場的。咱們的戰場，也在太平洋。但咱們的對手，是日本。日本人的飛機多，軍艦多，潛艇多。所以，咱們的巡洋艦，防空要更強，反潛要更強。”

他走到系統改進版圖紙前面，用木指着那些修改的地方。“這是系統提供的改進版‘重慶級’圖紙。以克利夫蘭級為底子，改了三個地方。第一，加裝四座四聯裝四十毫米博福斯高炮，使防空炮總數達到八座四聯裝，共三十二管。第二，加裝六座雙聯裝二十毫米厄利孔機關炮，使機關炮總數達到二十六門。第三，加裝兩座三聯裝魚雷發管，用於反潛和反艦。國人的原版沒有魚雷，咱們加上了。在太平洋戰場上，魚雷有時比火炮管用。”

薩鎮冰看着那張改進版圖紙，眼睛亮了。“陳先生，這哪是克利夫蘭級，這是超級克利夫蘭。防空炮多了三十二管，魚雷加了六管。打起來，日本人的飛機不敢靠近，日本人的軍艦不敢近戰。這東西要是造出來，太平洋上橫着走。”

陳立搖搖頭。“橫着走不行，但能跟日本人打一打。咱們先造三艘，代號‘重慶級’。第一艘‘重慶號’，第二艘‘南京號’，第三艘‘上海號’。江南造船廠造兩艘，大連造船廠造一艘。五年之，全部下水。”

王博士算了算賬。“陳先生，克利夫蘭級的造價，一艘要一千五百萬元。摺合白銀，三千萬兩。三艘，九千萬兩。海軍一年的經費，才幾百萬兩。差得遠。”

陳立說：“錢的事，我來想辦法。發行海軍公債，向民間借款。南洋貿易公司的利潤，全投進去。財政部的特別預算，一部分。不夠的，向國銀行貸款。船必須造。不造，海就守不住。守不住，洋人就來。來了，老百姓就遭殃。遭殃了，花再多錢也補不回來。”

王博士點了點頭。“那我回去準備。圖紙消化，需要半年。材料採購，需要半年。工人培訓，需要半年。龍骨鋪設，最快明年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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