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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從一爐鋼到秋葉海棠_第129章 收回南滿鐵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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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八年七月,歐洲的戰事已經進了第五個年頭。德國人在西線發了最後一次大規模攻勢,一度推進到距離黎只有幾十公里的地方。但國人來了,源源不斷地來了,每星期都有幾萬軍登陸法國。德國人的攻勢被擋住了,擋回去之後就再也推不了。協約國開始反攻,坦克。飛機。重炮,一波一波地往德軍陣地上砸。德國人撐不住了,前線士兵開始投降,後方工人開始罷工,連皇帝都在考慮退位。誰都知道,戰爭快結束了。

遠東這邊,倭國人在南滿鐵路的事上徹底沒了聲音。關東軍司令本庄繁接到東京的電報:歐洲戰局吃,帝國無力東顧。南滿鐵路的事,能忍則忍。本庄繁看完電報,沉默了很久,把電報一團扔進紙簍。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奉天城,城裡人來人往,商鋪開門營業,孩子們在街邊玩耍,沒有人因為南滿鐵路換了軌而驚慌失措。他看了一會兒,轉過,對參謀說:“給東京回電。就說關東軍服從大本營的決定。”

阿桂站在金陵總統府的地圖前,看着東北那片廣大的土地。地圖上着一面小紅旗,旗上寫着“南滿鐵路”四個字。他看了很久,轉過。陳立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樹。七月的金陵熱得像蒸籠,知了在樹上個不停,聲音又尖又

“先生,倭國人服了。”阿桂說。

陳立點點頭。“服了。但不是認輸,是沒辦法。他們在歐洲打不過德國人,哪還有心思管夏國的事?等他們緩過勁來,還會回來的。”他轉過,看着阿桂,“告訴張雨亭,南滿鐵路的事,他辦得好。但還有一件事要辦——收回旅順港。旅順港是俄國人占的,倭國人搶的,夏國人租的。租期二十五年,還有八年到期。八年太久,一天都不想等。”

阿桂掏出小本子,把這句話記下來。

一九一八年八月,東北邊防軍整編完。三個師,五萬人,清一的一九一五型半自步槍,每個班一通用機槍,每個營兩門步兵炮,每個團四門山炮,每個師十二門野炮,每個軍八門重炮。張雨亭站在奉天城外的大校場上,看着那些隊伍從面前走過。步兵。炮兵。騎兵。工兵。輜重兵,扛着槍,拉着炮,騎着馬,喊着口號。他看見那些士兵手裡的半自步槍,槍管鋥亮,在下閃着。他看見那些拉着的炮,步兵炮。山炮。野炮。重炮,一門比一門大,一門比一門重。他看見那些騎着馬的騎兵,腰桿直,馬刀鋥亮。他看見那些扛着工的工兵,步伐整齊,神抖擻。

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過,對邊的楊宇霆說:“這兵,比以前強了十倍。以前那些兵,扛着老套筒,穿着破軍裝,走路都沒神。現在的兵,扛着新槍,穿着新軍裝,走路都帶風。”楊宇霆說:“大帥,不裝備好了,訓練也好了。金陵來的教,練了三個月,把以前的病都改了。現在咱們的兵,能打能走能藏,比以前強多了。”張雨亭點點頭。“好。那就讓他們練。練好了,去旅順口轉轉。讓倭國人看看,東北軍不是以前的東北軍了。”

一九一八年九月,陳立派了一個代表團去旅順,跟倭國人談收回旅順港的事。代表團團長是外部的老手,姓顧,留過洋,懂洋文,懂洋法。他帶着幾個人,坐火車從奉天到旅順,整整走了一天。到旅順的時候,天快黑了,夕照在港口的軍艦上,金燦燦的。

倭國人的代表葵,是外務省的夏國課課長,四十多歲,瘦高個,戴着一副金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他見了顧先生,微微鞠躬。

“顧先生,久仰。”

顧先生還了禮。“重先生,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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