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紳們想了想，覺得也行。不派兵，不派人，不搶錢，不奪地。就是多了個“聽招呼”。這招呼聽起來也不過分——不欺負老百姓就行。他們本來也不欺負老百姓，欺負老百姓的都是那些當的。當兵的。只要兵不進來，不進來，日子照過。

朱瑞後來跟人說：“陳立這個人，看着簡單，其實不簡單。他給你面子，讓你覺得自己很重要。但不知不覺，你就聽他的了。”說這話的時候，他正坐在杭州都督府的花廳里，跟幾個老部下喝酒。酒是紹興的黃酒，溫過的，喝下去暖洋洋的。

有人問：“那您聽他的嗎？”朱瑞苦笑了一下，把酒杯放下。“不聽？不聽能怎麼辦？他手裡有五萬兵，有桂省。湘省。粵省。閩省，有兵工廠。鍊鋼廠。煤礦。銅礦。我手裡這一萬多人，連槍都配不齊。他要是真打過來，我能撐幾天？”

他頓了頓，又端起酒杯。“再說了，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他說不派兵，就不派兵。他說不管事，就不管事。浙省還是咱們的，就是多了個名頭。這名頭，也不虧。”

浙省歸附之後，陳立讓人送去一批槍。不是白送，是賣。便宜賣，比市場價低三。槍是桂省兵工廠造的，一九〇七型步槍，跟桂軍用的一個型號。朱瑞接過那批槍的時候，手都在抖。他當了這麼多年都督，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槍。槍管鋥亮，膛線筆直，槍機順，比漢造強了不知多倍。

他知道，這是陳立在給他面子。真要打仗，這批槍本不夠用。但有了這批槍，他就能鎮住那些不服的人。浙省那些地方勢力，那些不聽話的團長營長，那些虎視眈眈的鄰省督軍，看見他手裡有了新傢伙，就不敢輕舉妄了。

阿桂站在旁邊，看着那些槍裝箱上車。他問陳立：“先生，您就不怕朱瑞拿了槍翻臉？”

陳立搖搖頭。

“不會。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跟咱們翻臉，沒好。章程里怎麼說的？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朱瑞不是咱們的人，但他現在願意跟咱們合作。這就夠了。”

他轉過，看着阿桂。

“再說，那些槍，都是咱們造的。他拿着咱們的槍，能翻什麼臉？”

阿桂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個小本子，把這句話記下來。

。遠深長悠，聲一聲一，鐘晚的寺靈是，聲鐘來傳約遠。氣腥的水湖西着帶，過吹風的天冬，外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