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南洋戰略一九一三年秋天，歐洲的局勢已經張到了極點。

德國人在萊茵河畔集結了八十萬大軍，高盧人把邊境上的每一個堡壘都塞滿了彈藥，俄國人在波蘭平原上日夜練，英國人的艦隊在北海游弋。報紙上天天都是戰爭的消息，連桂林街頭賣菜的老農都知道：洋人要打大仗了。

就在這個時候，陳立開始認真考慮南洋的事。

他把幾個核心人來，開了一個會。

那天下着小雨，屋裡線有點暗。雨點打在瓦片上，沙沙響，像蠶吃桑葉的聲音。幾個人圍坐在桌子前，桌上攤着一幅南洋地圖。那地圖很大，是皮埃爾花了半年時間畫的，從桂省一直畫到澳洲，山川河流。城鎮港口，標得麻麻。

陳立站在地圖前，看着那些人。

阿桂坐在左邊，手裡攥着那個記滿話的小本子。周大牛坐在右邊，腰桿得筆直，手按在膝蓋上。張啟明挨着他，低着頭在想什麼。鄭師爺端着茶碗，沒喝，就那麼端着。皮埃爾站在地圖旁邊，手裡拿着一細長的木，隨時準備指給大家看。

陳立開門見山。

“南洋的事，咱們得有個章法。”他說，“不能來，也不能不來。”

他接過皮埃爾手裡的木，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

“這裡是趾，咱們已經站住了。這裡是印尼，正在布局。這裡是馬來亞，英國人的地盤，暫時不能。這裡是菲律賓，國人的，也不能。”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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