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邊境告急四月二十八，鎮南關以北五十里。

勒克萊爾的部隊，終於走出了山地。

五天來，他們一直在那些彎彎曲曲的山里轉悠。兩邊是不到頂的山，中間是窄得只能過一輛馬車的路。隊伍拉得很長，前頭看不見後頭，後頭看不見前頭。士兵們扛着槍，低着頭，一步一步往前挨。誰也不知道下一槍會從哪兒打來，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現在，眼前突然豁然開朗。

山退開了，出一片開闊地。說是開闊，其實也就是個幾里寬的盆地，中間有幾塊水田，幾間破房子，一條小河彎彎曲曲地流過。但跟那些憋悶的山比起來，這裡簡直像天堂。

勒克萊爾站在隊伍前頭，長長地出了口氣。

那些沒完沒了的冷槍，那些藏在暗的敵人，那些走不完的山路——終於暫時過去了。他抬頭看看天，太在雲層後面，出一點。

“紮營。”他說，“讓士兵們好好休息。明天，繼續前進。”

他騎在馬上，看着隊伍緩緩進那片開闊地。士兵們臉上都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互相說著話，有人甚至笑了起來。這是五天來頭一回聽見的笑聲。

勒克萊爾沒笑。

他本能地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說不上來。

這片開闊地，太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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