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看着屋裡的人。

“我的想法是，不打仗。讓他們進來——然後，慢慢打。”

周大牛愣了：“讓他們進來？先生，放他們進來，不是把桂省給他們了嗎？”

陳立搖搖頭。

“不是給，是引。桂省這地方，山多，路險，深。他們不悉地形，進來就是瓮中捉鱉。咱們的人從小在山裡長大，走山路如履平地。他們穿着軍靴，扛着大炮，走一天就累垮了。”

他指着地圖上的幾個點。

“這裡，這裡，這裡，都是打伏擊的好地方。山谷，隘口，林，隨便一都能藏幾百人。讓他們一步一步走，走一路打一路。等他們走到這裡——”

他的手指停在鎮南關以北五十里的一個地方，那地方天嶺，山高林，只有一條羊腸小道。

“他們的彈藥消耗得差不多了，人也累了，路也不了。到那時候，咱們再打。”

周大牛盯着地圖看了半天，眼睛慢慢亮了。

“先生，這法子好！就跟當年打土匪一樣，讓他們進來，然後關門打狗！”

阿桂也說：“對，讓他們進來，想退都退不回去。山裡轉幾天，不死也得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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