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皮埃爾的貢獻皮埃爾這幾年，一直沒閑着。

他是地質學家，找礦是他的本行。陳立給他配了幾個人，有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有認識草藥的當地人，還有兩個讀過幾年書的學徒，幫他記筆記。畫地圖。皮埃爾帶着這些人，滿桂省跑。今天在這座山，明天在那條河，後天又去了另一個方向。有時候一去就是半個月，有時候一去就是一兩個月。回來的時候，總是風塵僕僕，人瘦一圈，但眼睛里放着。

每次回來，他都會帶一堆石頭。

那些石頭有的黑，有的紅，有的黃，有的綠，有的灰，有的白。大大小小，奇形怪狀，堆在院子里，像一座小山。皮埃爾蹲在石頭堆前，一塊一塊拿起來看，看完了分類，有的扔進這個筐，有的扔進那個筐。分完了，再拿到屋裡去化驗。

他屋裡擺滿了瓶瓶罐罐，裝着各種藥水。他把石頭砸碎，磨，用藥水泡，用火燒，用放大鏡看，用天平稱。折騰幾天，就能知道這塊石頭裡有什麼礦，含量多，能不能采。

他畫的地圖也越來越多。一張一張，鋪在桌上，掛在牆上。有桂省全圖，有各府各縣的詳圖，有大山的剖面圖，有河流的流向圖。地圖上標着麻麻的符號，有紅點。藍點。黑點，有圓圈。三角。方塊，還有各種看不懂的法文標註。

周文鍊鋼用的錳。鉻。鎳，都是他找到的。

那幾年，周文天天念叨要加這些東西。皮埃爾就帶着人進山，一座山一座山地找。找了一年多，終於把錳礦。鉻礦。鎳礦都找到了。周文拿到礦石，試了幾十爐，煉出了好鋼。張啟明用那些鋼造炮，炮管再也不炸了。

張啟明造槍用的好鋼，也是他找到的礦煉出來的。

張啟明對鋼材要求最嚴。槍管要直，要韌，要耐熱，要耐磨。皮埃爾專門給他找了幾種礦石，配在一起煉，煉出來的鋼做槍管，打幾百發都不變形。

阿桂有時候開玩笑，說皮埃爾是“活着的寶藏”。

每次阿桂這麼說，皮埃爾就笑着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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