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站在旁邊，看着那隊人馬越走越遠，忍不住小聲問：“先生，他真病了？”

陳立搖搖頭。

“裝的。”

“那您還放他走？”

陳立看着那頂轎子變一個小黑點，消失在道盡頭。

“放。留着，是個麻煩。那些老人，那些舊部，那些還念着他的人，都在看着呢。他走了，他們就死心了。走了，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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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干卿走後，陳立正式接管桂省提督衙門。

提督衙門在桂林城北，是個老宅子，前後五進，房子上百間。陸干卿住了十幾年，里裡外外收拾得齊整。陳立搬進去那天，在院子里轉了轉，看了看那些匾額。那些傢。那些花木，什麼也沒說。

他把原來的員捋了一遍。

有的留。那些辦事勤勉的，那些手腳乾淨的，那些聽話的，留下，該幹什麼幹什麼。

有的走。那些老邁昏聵的，那些只想混日子的，那些不願意跟他乾的，發一筆遣散費，客客氣氣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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