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飛韓珂_第355章 詠一詠炭(2)
“卓某酒意上頭,着實睏乏不堪,就此告辭,還諸友諒宥!”卓飛連連抱拳,再次提出了辭行請求。
在座者得聞上作,已心滿意足,再無怨言,而趙淇這次也不多說廢話,只是起挽住卓飛的手臂,便引他外出。而諸賓客也紛紛起先送。
待出得廳門之後,趙淇一邊走,一邊輕聲說道:“愚兄今日得蒙賢弟指點,實是獲益良多,賢弟之賢,無與倫比,兄只恨不能日夜聆聽賢弟教誨矣......”
卓飛一聽這話,頓頭皮發麻,渾皮疙瘩冒,暗罵趙淇言語總是這般曖昧,着實引人反胃。
不過還沒等卓飛出被趙淇的魔掌攥着的胳膊,便聽趙淇將話鋒一轉,又小聲言道:“不瞞賢弟說,愚兄雖有職在,卻素來不喜場爭鬥,是以往日也不喜結同僚,而多是寄於詩畫,與這些清閑文人廝混在一起。”
“哦......”卓飛不知趙淇為何突然說這個,是以只能隨口敷衍一聲。
而聽趙淇又接着言道:“然今國祚危殆,愚兄為宗室子弟,實不願看着祖宗基業為異族所掠,也曾徹夜輾轉反側,苦思救國之法,只惜才疏學淺,每每皆一無所得也。而今,弟之新政,猶如暗夜明,乃萬民希冀之所在,兄亦然,是以,還弟能不畏艱險,持之以恆也!”
趙淇語重心長的鼓勵,一時間令卓飛大為,點頭言道:“淇兄所言正是弟心中所想,兄且放心,只要廣東有馬大公爺與弟在,那新政定能延續下去,而廣中路二位經略也嚮往新政,想來亦會效法也!”
趙淇欣地點了點頭,言道:“如此甚好!不瞞賢弟說,兄初來廣州之時,見轉運司弊政橫陳,貪墨風,本也想銳意除塵,剜瘡去毒,有所作為也。只惜本地勢力盤錯節,人複雜,而兄又無賢弟之才,幾經磕之後,也只能黯然而退,以詩畫自娛了......”
趙淇突然剖明心跡的行為,直令卓飛驚訝不已,不知對方到底想說什麼,猶豫了一下,試探道:“莫非是因那位轉運判之故么?”
趙淇微微苦笑,言道:“王以行忠直持正,深得民,確是一名好,只是......只是其為本地人氏,雖得民心,卻難免親朋遠鄰攀附左右,而轉運司中吏多為本地人氏,自一派,王以行或尚不自覺,然其卻已為眾之首也。而如今國勢堪虞,皇威漸糜,愚兄得廣中轉運之職,赴任後,下多不服,抵叢生,以至於兄之令諭,大都不得實效也!”
以行,是王道夫的字,卓飛聞言,恍然大悟,一臉我就知道這裡面有鬥爭有故事的德,而趙淇見狀,也猜到他在想什麼,便又擺了擺手,說道:“王以行民德俱佳,而愚兄本就是個淡泊的子,所以按說這廣中轉運司託付於其也無不可。只是......對了,賢弟可知愚兄當日為何要對張鎮孫落井下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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