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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飛韓珂_第268章 矛盾由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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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溍是個領兵之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廣東新政的好。開設錢莊放貸即可聚財謀利,為吏分紅養廉,又可杜絕剋扣軍餉之弊,而技能大比則更是激勵士卒,提升軍力的不二良方。趙溍本想在本路照貓畫虎,可是這張鎮孫是說開設錢莊是與民爭利,技能大比是攪軍制云云,而且他自己反對還不算,竟還鼓本地士紳和不害怕損及自利益的吏將校們一起來反對,由於人數眾多,聲勢不小,搞得趙溍也不得不暫時擱置自己的心思。

至於廣東新政的清議司,這事兒更是被張鎮孫罵的一文不值,說人家這是在蠱人心,收買士林,想要以此來搖法統,搖國本,說人家其心可誅,犯了該株連九族的謀逆大罪。

對於此,趙溍倒覺得沒那麼嚴重,在他看來,反正那些士子文人閑來沒事兒就要談論時弊,就來個聚眾請命什麼的,正所謂堵不如疏,那還不如把他們收攏在一塊兒,讓他們議個夠去,反正決定權在使司,那又能翻起什麼大浪,再者說了,這個清議司由使司籌辦,若應對得法的話,那搞不好可控士林的利,最不濟也能起個借鑒作用,何樂而不為嘛!要說這事兒倒是得到了全城大多士子文人的支持,要求立清議司的呼聲也不小,可張鎮孫是路府知州,他若不允,那這事兒就絕對搞不起來,而且他還聯合了幾位迂腐的文壇宿老搬出什麼祖製法理來一通兒胡攪蠻纏,便將這事兒給攪黃了。而趙溍也覺得這事兒與不都無所謂,便由得他去了。

而廣東新政最被趙溍看重的一條,那還就非販賣國彩票莫屬了,在他看來,這條斂財妙策,那簡直就是可以無限生蛋,不,簡直就是可以無限生金蛋的母,真不知道那位年輕的卓知州是如何想出來的!唉,連年打仗,各地民力財力消耗皆巨,雖然說起來俗不可耐,可如今最缺的還就是錢了,想那馬儉老丘八真是好運氣,像這種文武雙全,還會賺錢的絕世大才怎麼就落不到我手上呢?否則的話,莫說是拜為兄弟,就是讓老夫尊他為叔也不是不......

“經略大人,經略大人?”張鎮孫見趙溍久久沒有言語,而臉上更是晴不定,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而到了最後,竟然還流出惋惜之,於是再也忍耐不住,便低聲喚到。

趙溍回過神兒來,了一眼旁的張鎮孫,忽然沒來由的到一陣厭惡,心說咱這兒倒是也有位文武雙全的大才,可卻不會賺錢,還凈給添,若不是他放出消息說販賣彩票是腐蝕人心的毒計,是掠奪民財的惡政,引得不明真相的百姓和士紳齊聲反對的話,那自己這會兒早就要躺在錢堆上睡覺了,何須再為使司無錢擴軍置械而憂慮,呼呼,說實話,韶州被馬儉佔去了也好,否則若擱在自己手上的話,那還真不知道拿什麼去賑災呢!

這些事兒平時趙溍也都忍了,可此刻一起想出來,竟是越想越來氣,心說你張鎮孫就算和那二位有仇,但也不要徹底地去否定人家的善政么?人家做什麼,你就反對什麼,這也太過於意氣用事了吧!再說了,你若是真要反對人家也行,可又不見你拿出比人家更好的仁政妙策來。使司新建,無錢無糧,上次讓你廣州府支援些錢財絹帛出來,好給使司衙門的大小吏購置過冬寒、炭火,可你倒好,一不拔不說,偏還要講什麼如今國難當頭,百姓皆苦,為衙門中人,自該能省就省,節儉用度,以為萬民楷模的廢話......,他的,能掙錢的法兒都被你給攪黃了,卻反過頭來大談節儉,真他娘的......

趙溍越想就越想罵娘,於是沒好氣兒地撇了張鎮孫一眼,淡淡地言道:“韶州雖被廣東佔去,但是唆使百姓攔於兩軍陣前的可是松源蔡家子,而那梅州知州早就引軍而回了,應於此事無干,張大人怕是記岔了吧?”

經略大人的語氣愈發不善,張鎮孫聞言一愣,忍不住辯說道:“趙經略何出此言,想那蔡蒙吉不過是梅州義兵總督,自然歸知州節制,若不是那黃口小兒離去前授意,蔡蒙吉又如何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也!哼,松源蔡,一門三進士,世皇恩,卻不思報,反而與那黃口小兒共行此謀逆之事,當真是豈有此理!而馬儉那老匹夫如此縱容,亦有合謀之嫌!只恨如今聖聽被佞所掩,以至於張某之言如石沉大海,而不能達於前也,這些誤國誤民的臣賊子......”

“夠了!住口!”張鎮孫越說越不像話,直令趙溍然大怒,心說你罵那卓飛和蔡蒙吉無妨,罵馬儉那老丘八也就是稍有逾越,這些本經略可全不與你計較,可你咋罵著罵著就罵到朝堂上了呢?什麼做“聖聽被佞所掩”?你這口中的佞是誰?陳相?張保?還是陸樞的,要罵你自己回家罵就好了,偏偏還要跑來我面前罵,這話若是讓人傳了出去,人家怕不得以為我也對三位相爺口出怨言么!

趙溍一通腹誹,忽然又想到張鎮孫那句“以至於張某之言如石沉大海,而不能達於前也”,咦,你之言?你小子有什麼言不能達於前了,莫非你還上了奏不?呼呼,真是可惡,想自使司衙門設立之後,本早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各級吏訓誡強調過,說咱們這廣中一路,言要同聲,行要同轍......可你倒好,未經本許可,竟敢私上奏,權當老子我的話是放屁,這膽子還真是的嘛!

趙溍雖是文臣,但兩宋時期多是文臣統軍,而趙溍常任江西制置使,以至於這麼多年行伍生涯下來,他的也漸漸地向直來直去的武人轉移,而他作為一路長,對於張鎮孫這種過自己私上折的行為更是厭憎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