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挫、吳天、諸親衛隊長，皆為之一怔，茫然不解，就連梁順也是皺眉深思，想回憶起這一路上到底哪兒異常了。

“恩師，您老可是覺得吾等千餘人自梅州一路疾馳而來，這沿途縣府卻無人阻攔查問，而途中關卡，更是如同虛設么？”

卓飛讚賞地看了吳天一眼，心說這小子的心還是蠻細的，而觀察微，心細如髮，這本就是為帥者的必備技能啊！

王挫見吳天到恩師的表揚，也不甘人後，忙補充道：“五師弟所言甚是，徒兒也發現這一路上的村堡雖有人煙，但卻顯然是拿咱們當賊匪看待，還時常有些鄉民藏在遠的林之中鬼頭鬼腦的觀，真是好不惱人！若不是師傅急着趕路，不讓徒兒多事，那徒兒定要抓住兩個好生地跟他們說道說道。”

王挫語帶埋怨，卓飛無奈一笑，又點了點頭，說道：“如今天下大，賊匪四起，以至於民不聊生，百姓們結而自保，行事小心一些，也是應有之義，怎可怪責他們。”

“可咱們都是軍啊！他們用像防賊那般防着咱們么！”王挫不忿氣地大聲嚷到。

“都說兵過如剃，這些百姓都有家有口的，驟見千人騎軍經過，必是膽怯之極，閉門謝客，那也是本能反應嘛。說實話，百姓反應如此，為師並不奇怪，為師只是奇怪這沿途縣府見我大軍過境，為何竟無一人前來詢問，爾等試想想，若我等是那韃虜輕騎的話，豈不是也能長驅直，縱橫往來么？”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而一名做樑柱的親衛隊長忽然說道：“大人，小的本是黃州人，為避兵災方逃至梅州，沿途所見，其實也跟廣南的形差不太多，這沿途的縣府一般都是自保為上，縣小缺糧，若是大的潰兵難民經過，那他們自然是不願意接納的，至多施以米粥之後，再趕你去州府完事兒。而若是大的敵軍經過，那這些小縣要麼聞風而降，要麼就閉城門不出，咱們是千人輕騎疾馳過境，這……這……恐怕他們一時間也難以分辨啊！”

卓飛覺得這樑柱說的很有道理，沉了一下，又說道：“梁隊長所言甚是，想必這沿途關卡的守軍也是聞風而遁了，是以才不見半個人影兒吧。只不過就算這些縣府要明哲保，那也不該不管不問，任人縱馬橫行，最起碼也要先搞個明白，然後再急報於州府提前防備才是，又豈可視而不見哉！”

諸人紛紛點頭稱是，而梁順更是面鐵青，重重一掌拍在地上，怒哼道：“這些混賬，食朝廷祿米，卻不用心經營王事，只知閉門，真是可惡，回頭吾定要奏聖上，將這些怕死的昏，全都砍了去！”

諸人皆驚訝地向梁順，而卓飛更是無語，忍不住說道：“小六啊！這麼多的縣，你砍得完么？再說了，就算你砍完了現任的，但是你能保證繼任的比他們更好么？”

“這……”梁順為之語塞，接着又不服氣地抗議道：“哼，難道他們就不會派兵出來阻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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