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副將劉自立和附近的士卒見狀，同，紛紛拜倒在地，懇求熊飛熊大人勿再自責。

劉自立更是聲淚俱下的大聲吼道：“大人！我輩武人，衝鋒陷陣，馬革裹，本就是應有之義，兄弟們為國而戰，為國而亡，可謂是死得其所，想必九泉之下亦無怨言，大人何必攬過於己，一味自責也！”

“唉，熊某心中慚愧，你們這又是在幹什麼，起來，都快些起來吧！”

熊飛手去扶劉自立，誰知劉自立卻沒有順勢而起，反倒是甩開了他的手，半跪抱拳，大吼道：“大人！如今強敵圍城，致城中軍民人心惶惶，每日合家南遷者無計其數，就連戍卒亦有人開始喬裝逃走，雖斬而不能絕也！”

“哦？竟有此事……”

熊飛有些意外，正想說些什麼，而劉自立卻打斷他，又接著說到：“大人！如今正是全城同心，共度危難之時，還大人振作，主持大局，引領軍民戰敵，否則一旦城破，大人又將以何面目面對吾皇，又將以何面目面對死去的袍澤兄弟，又以何面目面對這滿城的百姓，嗚呼，介時大人怕是百死亦不足以贖己罪也！大人！末將不才，願隨大人力敵，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就算是死，也要讓那些韃虜知道我大宋男兒的忠義！”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劉自立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守城的士卒們到染，紛紛振臂高呼，很快，這吼聲就擴散到了城中的無數角落，引得無數百姓附和，最終匯聚了一種無可抵擋的最強音，震裂雨幕，直上雲霄！

“好好好！”熊飛激莫名，大敗之後的頹喪自責被這道強音一嘯而空，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猛一抱拳，遙拜東北，朗聲道：“熊飛何幸，竟得滿城赤子誓死襄助！也罷，我熊飛也在此立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若違此誓，天地不容！”

“大人忠義！”劉自立領着附近士卒將校再次拜倒。

熊飛一把將劉自立扶起，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猛地出雙手，握住他肩頭，大聲吼道：“今日若不是劉賢弟的一番忠言罵醒了我，那愚兄怕是還要就此沉淪下去的，介時誤己是小，誤國誤民是大，是以，日後還賢弟能直言不諱，為吾之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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