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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演義_第21章 基甘愧逃終求死戰,藍河殘火徹底熄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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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詩曰:

國破旗殘水自東,孤臣何覓歸鴻。

一生愧字催人死,萬戟穿亦是忠。

卻說安迪死於環河,藍河大軍盡沒。黃沙雖葬其,以藍旗覆之,然藍河軍民聞訊,無不痛哭。河州己焚,國主己死,安迪又亡,昔日藍河之盛,至此如長燈被風吹去,只余幾點殘火,散在東州、北河、荒林與舊河州廢墟之間。

這些殘火之中,尚有克羅、亞斯克、基甘三部。

克羅乃舊軍統帥,護國主詔突圍,率北支殘兵陷於故河州城墟。亞斯克護克羅數次衝殺,忠勇非常。黃沙、綠林、灰蠻諸軍番追剿,藍河余部日日,夜夜驚。後來亞斯克、克羅相繼戰死,北支終絕。消息傳到東州時,城上藍河殘兵抱旗號哭,哭聲在夜風裡久久不散。

至此,藍河余火只剩基甘。

基甘原為東州守將,早年安迪破德辯之後,曾留兵守城。只是世城池反覆,東州屢易其主。後來黃沙左方達來攻,基甘聞敵勢大,竟星夜棄城而走。此事雖保得一部兵馬,卻為他心中永不能洗的恥。

自那以後,基甘言寡笑。軍中有人私下道:“基甘將軍守城不及安迪,死戰不如克羅,恐難復藍河。”此話傳到基甘耳中,他不怒,只把自己關在帳,一夜未眠。

翌日,他召諸將來,對眾人道:“我昔日棄東州,是為保軍。此話聽來像理,實則是怯。我不敢說自己當時全無懼心。故今日藍河諸將相繼死節,唯我尚存,此生己無臉面求活。”

部下急道:“將軍不可如此。藍河余部只剩我等三萬,若將軍也求死,誰來統眾?”

基甘着案上殘破藍旗,道:“統眾不是為苟活,是為死得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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