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市裡，大康櫃坊貴人與百姓分開走兩扇門，被人屢屢詆毀，說是看輕了百姓。

奇怪的是，真有百姓放下顧慮，正兒八經去換了變形的銅錢、拿新到手的紙幣換回銅錢、仨瓜倆棗去開摺子，一一得到監生出的夥計禮遇，按章程辦理下去，即便是實在辦理不了的也明明白白地說開原因。

黃獅虎表示不理解，貴賤各走一門，難道不應該生氣嗎？

總算黃獅虎因為多買，在一個屠夫裡聽到了實話。

“就是因為貴賤分開，我們才敢去辦事。要不然，不說衝撞到貴人，看到人家你就得自己讓開，找罪喲。”

黃獅虎才發現，原來自己本不懂平民百姓的心思。

“大掌柜、二掌柜，這半個月發出去的紙幣，九被換回來了啊！”大康櫃坊中，常侍、監事高永福有些焦急，聲音不知不覺尖厲了許多。

蔡昭擺手：“高監事莫着急。之前贊畫就提到過，可能百姓一時無法接，能有一紙幣留存，已經是個好開頭了。”

紙幣超前出現在這個時代，能接的人肯定不多。

但是，只要有人接了，三文也好，五文也罷，就意味着朝廷的信用還是堅的，只要耐心維持，總會迎來明。

高永福指頭用力敲了兩下桌面：“不能讓市署、萬年縣、長安縣張告示，徵收租庸調時盡量收紙幣？”

關微笑，聲音卻很堅決：“之前，尚書、郎中、贊畫就一再囑咐，只能靠潤細無聲的日常推行，絕對不允許有毫強制，否則會引起反彈。監事，到時候我們承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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