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實驗室里陷了一種死寂。

不是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而更像是真空。聲音、線、甚至連空氣的流，都彷彿被幹了。

季安甚至能聽到自己耳深，流淌時發出的“沙沙”聲。

他做好了準備。

準備迎接沈小姐的雷霆之怒，準備被當場格殺，或者被扔進某個更黑暗、更絕的牢籠里。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沈小姐臉上的表，沒有毫變化。那抹幾乎看不見的、帶着欣賞意味的微笑，甚至都沒有褪去。只是靜靜地看着季安，就像在看一個在玻璃箱里，徒勞地撞擊着看不見的牆壁的昆蟲。

緩緩地收回了那隻拿着卡片的手，指尖一捻，那張足以讓任何制卡師瘋狂的“時空樞紐通行證”，便化作點點銀，消散在了空氣里。

“很有趣的答案。”

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得像是在念一篇枯燥的論文，“在預設的三千七百西十二種反應模型中，你選擇了概率低於百分之零點一的‘非理拒絕’。這說明，‘羈絆’對你神底層的影響權重，比我們評估的還要高。”

一邊說，一邊轉，走回到那個巨大的、如同巨繭般的原型機前。

的背影，依舊拔，纖細，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不容侵犯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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