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抬頭看過去。

一個穿着制式作訓服的生正從對面走過來。作訓服被改小了一些，收腰的位置走了兩道暗線，面料還是那個面料，但穿在上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頭髮紮一個利落的馬尾，出潔的脖頸和一對冷白的耳墜。

旁邊跟着一個男生，手裡托着兩杯飲料，點頭哈腰的，像個跟班。

季安認出了。

蘇清。

全息榜單上排名第一的那個。

不是因為他記好，而是因為全海給他的那份名單上，這個人的照片被專門圈了出來，旁邊備註了西個字——“主要威脅”。

蘇清顯然也注意到了他。

更準確地說，注意到了他那做舊的工裝。

在這條通往S區的通道里，但凡有資格走到這裡的人，最差也是穿制式作訓服。只有季安這一個異類，穿着黑區礦工式樣的深灰連工裝，擺因為反覆補，兩邊長短不一。鞋子倒是新的——金源閣給的，但他嫌太乾淨，上面蹭了泥，乍一看跟舊鞋沒什麼區別。

蘇清的目在他上停了一秒，像掃過一件不值得評價的展品，然後面無表地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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