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抬起頭，小眼睛在滿臉橫里出一條，不咸不淡地掃了他一眼，又低回頭去看屏幕。

“你要下注自己去那邊終端排隊，找我要折扣的話，沒有。”

“我不排隊。”季安在他桌子對面找了把凳子坐下來，非常自然地，像是找老朋友聊天一樣，“我想下一筆稍微大一點的注，不想過手環。”

胖子的手指停了。

他再次抬頭看季安，這一次，目停留的時間明顯長了。

在學院這種地方，“不想過手環”只有一種意思——不想留痕迹。來找他的那些下注的人也不想留痕迹，但他們通常要麼是賭癮犯了的世家子弟，要麼是想撈偏門的老生。無論哪種，上都帶着那種心虛又的古怪氣質。

面前這個瘦得跟竹竿似的新生不一樣。他的臉有點不太好——那種長期營養跟不上留下來的底子差，底下一層蠟黃，上面矇著一層蒼白。但他坐在那裡，脊背得很首，說話的語氣像在菜市場議價。

“大一點是多大？”

“一萬。”

“投誰？”

“S區001號，季安。賠率多？”

胖子的表變了一下。很微妙，不是嘲笑，倒像是突然嚼到了一顆花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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