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一晃，後背瞬間被冷汗浸。他扶着門框，才勉強站穩。剛剛那一番看似平靜的對峙，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心神。

“你……你他娘的是個瘋子！”瘸張衝過來，一把抓住季安的胳膊，那隻機械手因為用力，得季安生疼，“你知道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嗎？林三！金源閣的‘笑面虎’！死在他手裡的人，骨頭都能在黑水街鋪三層！”

“我知道。”季安着氣，甩開他的手，“可我們有的選嗎？要麼當狗，要麼……就賭一把，當個人。”

瘸張愣住了，渾濁的義眼裡閃過一複雜的緒，有恐懼，有佩服，最後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罷了，罷了……你小子，天生就不是爛在泥潭裡的料。”他一屁坐在地上，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像是要澆滅心裡的火，“路是你自己選的，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季安沒再理他，拖着疲憊的走回了隔間。

他關上門，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這才覺到心臟在腔里瘋狂地跳。

就在他心神稍稍放鬆的瞬間，一悉的、來自靈魂深的刺痛猛然傳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口，那裡的皮下，原本被冰雷聖痕制住的、代表着“鎮靈盤”封印的區域，一縷比墨還黑的細線，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悄無聲息地蔓延出了一小截。

那來自高位階規則的迫，彷彿在嘲笑他剛剛獲得的短暫自由。

絞索，只是暫緩了而己。

他閉上眼，強行調奔涌的源力，冰霜與雷電的力量如同兩溫順的溪流，一遍遍沖刷着那片被污染的區域，試圖將那縷黑線回去。

這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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