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我們？”海坊主艱難地開口，他憨厚的臉上滿是無法理解的痛苦，“臨江要塞比我們‘雲落’強的傭兵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為什麼偏偏挑我們這些……不流的？”

“因為你們不流。”沈小姐的回答，簡單而殘酷，“因為你們夠乾淨，和任何世家、財閥都沒有牽扯。因為雷鐵山團長你，在拾荒者工會的檔案里，是出了名的‘要錢不要命’，而且……很。”

看向雷鐵山，語氣里終於帶上了一複雜的緒。

“更因為，我知道你來自哪裡，雷鐵山。我知道你這隻眼睛，是怎麼瞎的。我知道你有多恨那些坐在高位上，拿底層士兵的命當籌碼的……東西。”

雷鐵山的軀，猛地一震。他下意識地抬手，了自己那隻瞎掉的眼睛，眼罩下的劇烈地搐着。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放下了手。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裡帶着一子認命般的自嘲，“老子這回，算是被你這娘們兒給算計到骨頭裡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海坊主和劉樹，又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季安。最後，他的目落回到那在綠里微微蠕的上。

“關上吧。”他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看着晦氣。”

他沒有說接不接這個活，也沒有再提加錢的事。

因為他知道，從沈小姐打開這個箱子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己經沒得選了。

帶着這麼個“瘟神”，在這片荒野上，他們除了跟着“青鳥”走到黑，再沒有第二條路可選。無論是被教派的人抓住，還是被那些聞風而來的鬣狗逮到，下場都只會比死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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