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整張臉幾乎全在了那扇冰涼的雙層玻璃窗上。

玻璃被他呼出的熱氣吹出一大片白霧。

他眼睜睜看着那個摳腳的禿頂大漢，一邊往電腦里敲打着“么么噠”，一邊朝大茶杯里吐茶星子。

大漢耳骨上掛着個紅的塑料耳機，裡叼着半截劣質香煙，煙霧繚繞。

他那張黑里紅的臉上，橫隨着鍵盤的敲擊聲，一下下劇烈。

李淵腔里像是塞進了一個火藥桶。

兩頰的老皮抖，手指骨節攥得咔咔作響，指甲蓋在玻璃上摳出刺耳的抓撓聲。

“老子劈了你這賊人！還朕的觀音婢……不對，還朕的阿珍！”

老頭雙眼充，提着龍袍角就要去撞那扇窗戶。

方楚趕用手勒住他的老腰，把他往後拽。

“老頭，撒手！這可是在十八樓，你掉下去可就照片了！”

李淵在後座上掙扎，布鞋在雅迪的塑料擋泥板上蹬出咚咚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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