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禾腳步頓住，有些疑地抬頭看了看西周。湖邊很安靜，這個時間沒什麼人，只有風吹過禿枝椏的嗚咽聲。依言站在原地，沒有再往前走，只是將懷裡的書抱了些，目不經意地掃過不遠樹叢的影。

似乎……有什麼東西反了一下。很快，消失了。

微微眯起眼，表沒什麼變化，只是將稍稍側轉，背對着湖面，面朝著來路的方向。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點，回復了一個簡單的“好”字，然後切換到相機模式，假裝自拍，鏡頭卻快速而輕微地掃過剛才反的那片樹叢。

鏡頭裡，樹影幢幢，看不太分明。但似乎有半個模糊的人影廓，在樹榦後一閃而過。

夏音禾放下手機，神如常，甚至輕輕哼起了剛才在圖書館聽到的一小段旋律。心跳平穩，只有抱着書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了些。

不到五分鐘，一輛悉的黑轎車從道路另一端疾馳而來，剎車發出輕微的聲，準地停在面前。副駕駛的門從裡面被推開。

陸辰坐在駕駛座上，沒說話，只是側過頭看着，眼神沉沉，像是凝結的寒冰，深卻有暗流在洶湧。

夏音禾什麼都沒問，抱着書，彎腰坐進車裡，關上門。甚至沒去系安全帶，只是轉向他，輕聲說：“你來了。”

陸辰的目在臉上迅速逡巡一圈，確認完好無損，連頭髮都沒一。他眼底的冰層裂開一道隙，泄出一幾不可察的、近乎後怕的厲。他沒回答，只是傾過來，拉過側的安全帶，“咔噠”一聲扣好。作有些重，帶着一未散的戾氣。

然後，他重新坐首，發車子。引擎低吼，轎車如離弦之箭般駛離湖邊。車速很快，卻很穩，拐彎時胎地面，發出抑的銳響。

車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陸辰抿着，下頜線綳得像刀鋒，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周散發著一種夏音禾從未過的、低氣的冰冷和暴戾，像是暴風雨前城的黑雲，又像蓄勢待發的凶。

夏音禾安靜地坐着，沒有像往常一樣找話題，也沒有問他怎麼了。只是側着頭，靜靜地看着他繃的側臉，看着他眼中翻騰的、毫不掩飾的鷙和……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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