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的一個尋常早晨。

夏音禾在廚房裡煎蛋時，聽見樓上傳來鋼琴聲。

很輕，斷斷續續的，像在試音。關小火，了手，走出廚房，站在樓梯口聽。

是赫的《哥德堡變奏曲》里那段著名的詠嘆調。

蘇觀瀾彈得很慢，每個音符都像在清晨的空氣里緩緩沉澱。

他最近在教一個患有自閉症的學生彈這首曲子，說這首曲子的結構規律能給孩子帶來安全。

夏音禾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聽。從客廳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溫暖的斑。

空氣里有咖啡和吐司的香氣，還有鋼琴聲，這些聲音構了他們生活的底。

一曲終了，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夏音禾睜開眼睛，看見蘇觀瀾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穿着深灰的家居服，頭髮還有點，但眼睛很清明，沒有黑眼圈，沒有，是那種自然醒來的清澈。

“醒了？”夏音禾笑着問，“睡得好嗎？”

“嗯。”蘇觀瀾走到面前，很自然地在額頭上親了一下，“做了個夢，但不算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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