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推了推眼鏡：“你爸當年是我同事，他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難題。你是他兒，怎麼會不行？”

邱姍握練習冊，用力點了點頭。

期末考試那天，南京下了大雪。邱姍坐在考場里，暖氣片嗡嗡響，窗外的雪把整個世界都染白了。

數學卷子發下來，深吸一口氣，開始一道一道地做。選擇題，填空題，計算題，最後的大題也試着寫了幾步。鈴聲響起時，把卷子翻過來，背面寫滿了麻麻的步驟。

走出考場，凡毓華站在校門口等，手裡撐着一把黑傘，肩膀上落了一層雪。

“考得咋樣？”

“還行。”邱姍接過傘，和母親並肩走在雪地里。

餛飩店的紅招牌在雪中格外顯眼，門口的小黑板寫着“今日特供：鮮蝦餛飩”。邱姍推開門，熱氣撲面而來，店裡有幾個客人在吃餛飩，收音機里放着鄧麗君的歌。

“媽，我想吃碗餛飩。”

凡毓華笑了：“自己家開的店，想吃就吃。”

邱姍坐在角落的方桌上，看着母親在後廚忙碌的背影。那件深藍的舊外套已經洗得發白，肩線微微翹起，和幾個月前在教務時的背影一模一樣。

低頭喝了一口湯，熱乎乎的，蝦皮的鮮味在裡化開。窗外的雪還在下，店裡暖黃的燈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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