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辦拱手道：“孫大人，今天上頭說要升我們的，我們一番打聽，才知道是大人為我等言，如此大恩，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孫定運笑而不語，這周書辦很有意思，他說的是“我等”，這意思是其他人都不來，就他和吳書辦兩人來了。

務府他恩惠的可不止這兩人，這段時間來，因為鹽、糖之利，很多人腰包厚，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跟着陞。

結果其他人都不願意來送他一程。

吳書辦也連連點頭，補充道：“大人或許不知，您為許多像我等這樣的小吏、匠人請功或辯白的片言隻語，在奏摺夾裡或許不起眼，但到了吏部、工部，卻往往是我們這些人改變命運的關鍵！

今日聽聞大人將遠行，我等心中實在難安，特來拜謝，也為大人送行。”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小包，雙手奉上，“此乃我等幾人一點微薄心意，是合買的幾盒上好艾絨和驅瘴葯香，還有姜師傅親手做的一把防短匕，用料實在，請大人務必收下，嶺南之地，或有用。”

東西不貴重，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心意，沉甸甸的。

孫定運看着眼前這幾張激而真誠的面孔，聽着他們提起的那些自己幾乎己經忘的小事，心中某堅的東西，似乎被輕輕了。

他在京城這一年多來，樹敵無數，旋渦，所做之事大多激烈，後果難料。

他自己也常常覺得，所做一切或許不過是權力傾軋中的無奈掙扎，甚至可能徒增罪孽。

琳姐兒在一旁靜靜聽着，目溫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知道的，他本並非酷吏，只是被時勢推着，不得不起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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