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應芳出了一萬三千兩。

但他不可能自己全掏。

他把歸德府下轄六個縣的糧長到府衙後堂，關起門來，把布政使司那份公文往桌上一拍。

“七月十五，欽差按冊點驗。倉糧不足者，知府以下連坐。”

六個糧長的臉同時白了。

——知府還能說一句“下不知，全是屬員欺瞞”。

糧長說不了這話。

常平倉的鑰匙在糧長手裡，進出流水是糧長簽的字，倉里有多糧、摻了多沙，糧長比誰都清楚。

查出來，糧長第一個死。

陳應芳的意思很明白：

每人攤一千兩，打點欽差邊的人，讓這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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